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谢慈看着面前乌黑的发顶,不为她的挣扎所动:“秦小姐,在下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他语气还算温和,甚至带上几分无辜般的不解,手臂却似有千斤重,任人如何反抗都无法成功。
按理来说,落到如此地步,秦千雪今日恐怕难逃一劫。可她注定不是甘心等死之人,连谢慈的问话都吝啬回答,手肘忽然用力向后撞去,在对方下意识躲避之际,顺势抽出了贴于靴侧的匕首——
是了,没了剑,她还有把称手的匕首。
谢慈夺走她的长剑,匕首与剑身发出激烈碰撞,火花飞溅。
秦千雪心里清楚,自己今日怕是无法将谢慈铲除掉。短短对战期间,就已彻底衡量出彼此的实力差距,若再继续纠缠,说不定她真的无法从这里离开。
故而招式越发冒进,像是走投无路般,打算跟谢慈殊死一搏。
或许是再无顾忌,匕首竟成功在谢慈身上留下了细小的伤口。自然,连对方都受伤,她身上也同样挂了彩。
无人在意,打斗的过程中,秦千雪在悄无声息地移动自己的方位,此时,她的背后正是微敞的窗口。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熟悉得紧,很快,便响起属于的阿尽的少年嗓音:“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大概是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他才走到主子门外问询。
就在他开口的刹那间,秦千雪趁谢慈不注意,一把拉开窗叶,翻身堕入夜色。
阿尽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想去追,但一想到自家公子还留在屋内情况未知,最终还是忍住冲动,率先推开面前的书房门。
只见平日里多扮演温柔角色的谢慈,此刻手握长剑,静静睨着被打开的窗户的方向,眼里还残留着尚未退去的肃杀。
“……公子?”阿尽神色惶惶,试探性开口,“可要属下继续追击?”
谢慈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放在手中长剑上:“不必。”
他抚着手中由精铁打造的长剑,半点笑意不显,任人能轻易看出眼底的冰冷。
……
秦千雪回到丞相府时,已过傍晚,想必府内早已习惯她的神出鬼没,连晚膳也未曾来传。
这倒是方便了她,不为什么,在回府的途中,秦千雪总觉得身上泛着细微的痛感。直到关上房门,脱下衣衫,她才看清了几乎遍布身体的细小伤口。
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