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意连忙起身,就要重新朝着秦千雪的方向跑来。后者却捂住胸口,眉头紧皱,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别过来!”秦千雪用手背擦拭唇角,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剧烈疼痛起来。
原来这就是那杯毒酒真正的功效。
秦千意的脚步在她的喊声里顿住,咬住下唇,焦急道:“将军就快到城外了,我们会得救的。”
燃烧中的房梁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秦千雪却坚定地摇摇头,用手掌擦去唇边的血:“你也看见了,我活不了了。”
大火同样烧断了其他狱牢内关押囚犯的铁锁,在外看守的牢头一边救火一边大喊:“有死囚越狱,快来人啊!”
“别搭上你自己,快走。”秦千雪厉声催促。
秦千意脚步踟蹰,似是不愿,可当对上她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身体仿佛自发只剩下服从这一项指令。
红着眼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秦千雪放下心来。她的脸色因毒药而愈发苍白,手指紧攥住阿尽送来的玉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恨意。
谢慈……
火焰终于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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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千雪的死讯时,谢慈正在看书。手中狼毫偶尔在书页点落,锋芒未掩的字迹逐渐展露。
阿尽敲响房门,告知昨夜牢房起了场异常的大火,趁乱越狱的囚犯均已捉回,无人伤亡。
——除却本该今日问斩的秦千雪。
狱牢上下百余人,唯独她死在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成为一抔黄土。
闻言,谢慈的落笔动作微顿,随即像是听见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般,不甚在意。
见他并无任何表情波动,重新投身于自己在乎的事业中,忍耐一路的阿尽终究失了冷静,质问出声:“殿下为何不救她?”
此言即出,鸦雀无声。
谢慈朝下属瞥来淡漠一眼,神色分明与以往态度并无差距,阿尽却无端从中读出了抹威慑,仿佛头顶高悬着把铡刀。
他冷汗直冒,仓促下跪:“属下多嘴,望殿下责罚。”
谢慈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令阿尽后背都被汗水浸湿。等他注意到时,才发现对方紧盯着自己的腰间。
那处正吊着他方才前往狱牢,偷偷带出的秦千雪的玉佩。
阿尽硬着头皮取下,表情似是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