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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使嘴唇微张,清冽的酒液顺着口腔滑落喉中,再流进五脏六腑。根本来不及吞咽,有些许从唇角溢出,滚落地面,荡起片片水花。
对方不容拒绝的动作,让秦千雪的心一寸一寸跌入谷底。她不信谢慈猜不到,小皇帝等待多年,此番终于得到轻而易举杀掉她的机会,会送来一杯仅仅只废去她内力的酒。
大概楚复惨烈的死状令她心怀愧疚,而谢慈强行灌来的酒,则是让秦千雪彻底心如死灰,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注视着谢慈的,唯有那双充满恨意的、赤红的眼睛。
秦千雪甩开他轻捏着自己下颔的手,在地面止不住地呛咳,动静之大,几欲将自己的心肺都咳出。好半晌,才见她用手擦过嘴角残留的酒液,冷笑出声:“我确实没你狠。”
谢慈不发一言,小皇帝却满意得直点头。
“今有死囚秦千雪,胆大包天,打伤牢头,越狱而出。幸已及时捉拿归案,处明日问斩,以儆效尤。”
宦官又开始宣读皇帝准备已久的口谕。眼观这场闹剧良久,谢慈收回视线。他总算将手指轻放开来,杯盏从中脱离,坠落地面,发出道清脆声响。
亦不再将余光留给某个炽热的方向,仅轻捏鼻梁,疲倦道:“走吧。”
……
仅仅一杯废去内力的酒,小皇帝自是不会放心的,于是他再次派人挑断了秦千雪的脚筋,让她丧失掉最后的逃生机会。
重回狱牢的秦千雪,仰躺在杂草铺置的地面上,回顾她着潦草又荒唐的一生。
前十八年,她与生母生活在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