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厘捂着肚子仓皇逃离。
经过这层楼时,被早已等在楼道里的甘昼月伸手拽了进去,“怎么墨迹了这么久。”
距离她发出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时厘脸上的痛苦神色荡然无存,她抽回手腕,“医院里人太多了。”
有的话还不能让朴海桥听见,她只能让裴望星留下来应付。“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时间太赶,没来得及翻完。”甘昼月说,“只捡了每一页的重点扫了一遍,确实有发现。”
“金时元之前负责过一个白血病小孩。”
这个时期,最缺的就是外科医生。
其他科室的医生被迫临时转型,在急诊室里跟着外科医生边看边学,白天硬着头皮处理面前的枪伤、刺伤和化学伤,抽空就啃专业知识书。
就像金时元,她是一名血液科医生。
“小孩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年。”春奈接着甘昼月的话说,“病房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树。”
“松树?”时厘下意识接话。
甘昼月点头:“对。”
城内的松树不如野外多。
恰好医院里就种了一小片赤松。
一年四季,寒来暑往。
这位患者和院里的医护人员混得很熟。
它很想像其他孩子那样下楼捡松果,但白血病患者没有抵抗真菌的能力,父母坚决不肯答应。
于是,金时元和它做出了约定,等过完今年的生日,就同意让它的父母带它去捡一回松果。
小孩的生日在九月中旬。
正好是松果成熟开始脱落的时间。
医生一般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承诺。
除非,那孩子很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几个月前,它的父母帮它办理了出院。”
甘昼月推测,金时元始终记挂着这个未能完成的承诺,由此形成了副本的逻辑。
菌丝必须等到自然成熟后采摘。
以及——
“生病的人不能触碰菌丝?”时厘皱起眉头。
这样一来,岂不是没人有资格拿到红色颜料?
拜紫岛所赐,天选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或许不是生病……”时厘陷入沉思。
如果菌丝意味着思潮。
没有红色菌丝的人,要么是站在民众的对立面,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