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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高中生会找上的她,也是因为她主张下车的意愿最为强烈。
    想到这,裴望星越发用力地握紧充电宝,手心传来汁水四溢的“咕咕叽叽”声。
    “这些遇难者的残念,应该不是想害人!”
    乱流路上有抓替身的恶灵,但不是全部。
    至少这条路上,全都是被人流裹挟,身不由己的人。
    它们生前被拥挤的人潮吞噬,死后也只是被庞杂的怨念支配。
    所谓的法事没生效。
    它们似乎没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想来也是,一平方米的地方,挤着十几个人。
    没有真正见过这一幕的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以怎样扭曲的姿势缠在一起。
    身体嵌进身体,四肢交缠打结,肩膀抵着喉咙,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折成不正常的角度。
    已经分不清是站立还是倒下,因为没有区别。
    所有呼救,所有哭喊。
    全都闷死在层层叠叠的肉体之间。
    这条街上,再多一个人受害者,都像是往已经撑到极限的气球里再注入一丝气体,只会越觉得更拥挤、痛苦,没有人能得到解脱。
    想要解开这团缠死的结,就得全部解开才行。
    确认了车顶的诡异,就是失踪的高中生。
    甘昼月将刚发完消息的手机扣在腿上,习惯性俯身弯腰,等这波泡泡过去。
    她目光扫过窗外压抑的街巷,等不及问道:“那它有没有说,要我们怎么帮助它?”
    这话把裴望星问住了。
    那只诡异自始至终,没说过需要帮助。
    它那副状态也说不出来,只能靠她们去猜。
    裴望星认真地回想着。
    高中生没有将花束留在街边。
    应该是想见到朋友之后,亲手交给他们。
    但它没想到,人死后会一遍遍重复死亡过程。
    一边是坡道里无休止的挤压窒息,
    一边是不断重演的纵身坠落。
    它和它的朋友,自那晚之后,就成了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它追赶不上同伴们了。
    这束送不出去的花,就这么被它带在身上。
    她们在车顶听到了雪梨纸摩擦的声音。
    花束还在高中生的身上。
    难道……
    是让她们把花束转交出去?
    裴望星打开天窗,没敢往上看,只伸手去够。
    奇怪的是,她没有摸到想象中冰冷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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