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糖比喻又太无害。
如果用刀剑来比喻,又未免有一点过于尖锐,缺乏了她本身所蕴含的软意与温柔。
所以,她应该在哪里呢?
宋觉霄在浑浑噩噩之中把尖叫着让她抱的儿女全都砍了,一脸鲜血地抱着柴刀,站在门前。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似乎在讥笑她,似乎也有人报警说她疯了。
——又不是真的。
宋觉霄在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就算是真的,她也会杀了的。
宋觉霄觉得自己没有自己母亲那么好的脾气,能够任凭儿女——尽管这对儿女之中也包括她——压在她的身上吸血而不去杀死任何人。
可能这就是自己和母亲的区别吧。
宋觉霄心想,如果幻境觉得她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混乱,对母亲或者儿女抱有愧疚,那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幻境将她放置在了“母亲”这个角色之中,甚至还是宋觉霄自己的母亲身上。
但是宋觉霄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嫁人,更不可能结婚生子。
那个“丈夫”终于回来了。
宋觉霄懒得去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是一团雾气还是现实之中自己那个父亲的脸,宋觉霄不在乎。
她忽然间回想起来之前,有谁对着自己说“这可能是最好的梦境,但我们终将醒来。”
现在她所经历的可算不上什么“美好的梦境”。
但是既然已经被别人从梦境中叫醒过,也总不能每一次都等着别人的拯救。
在巴掌要扇到自己眼前的一瞬间,宋觉霄侧身躲过,手中的砍刀顺势劈了过去。
能够劈开大骨头,能够劈开各种肉类的砍刀切割开人体当然也是轻而易举。
柔软的脂肪在利铁之下不堪一击。
皮肤被切割开来,肉被撕扯开来,鲜血喷洒出来,骨骼发出卡嚓卡嚓的声音,将刀锋磨钝了。
然后她听到了尖叫声。
男人的尖叫声也好像被一层柔软的肉所包裹着,她隔着雾气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
而宋觉霄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轻飘飘,连带着手中的刀都没有了多少重量,但是宋觉霄对自己的感官却越来越清晰。
苏醒,苏醒,苏醒。
向上,向上,向上。
她猛然之间惊醒,翠绿色的眼睛睁开,和贺景同幽绿色的眼睛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