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恨山歪了歪头,然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倏然间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你说,在他为了谭书而哭的时候,他知道那些尸体之中,同样有一个他的女儿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把他杀了,我把我的妈妈杀了,我把那个老师,我把那些老师们都杀了。”
江星睨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
“你知道季山晴恨你,对吧?”江星睨走近一步,向她提出了一个自己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赵恨山说。
“她恨我,我又何尝不恨她呢?”
——凭什么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季山晴有着那么多人的爱,凭什么在她因为死亡被抹去存在的痕迹之后,仍然有奶奶为了她而奔走不停?
季山晴一直在问江星睨有多么地幸运,但是赵恨山也想问,季山晴凭什么那么幸运呢?
“过来。”江星睨忽然说。
她把手中的匕首收回袖口之中,向着赵恨山张开了双臂。
“过来。”她重复。
——于是赵恨山不管江星睨到底是不是为了要杀死她,如同雏鸟一般扑到了江星睨的怀里。
江星睨叹了一口气。
她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匕首的刀尖刚刚好抵在了赵恨山的后心口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