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凝固得近乎窒息。
朱元璋坐在一张普通的酸枝木椅子上。
背对着曹正淳三人，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三人。
这三个在朝堂内外能翻云覆雨的角色。
此刻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身前那个背影散发出的气息。
不是寻常的怒火。
反倒像是火山喷发前。
在地壳深处不断堆积、翻滚的沉闷能量。
那股能量足以毁灭一切，恐怖到让人发颤。
那不是愤怒，是实打实的杀意。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任何表情。
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映着烛火的微光，闪烁着冰冷又危险的光芒。
“咱的儿子。”
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不算高。
却像粗糙的砂纸，狠狠摩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被人打了。”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慢、极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雨化田、曹正淳等人身子轻轻一颤。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唯独朱无视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视着满腔怒火的朱元璋，语气冷静地开口。
“四哥被打，儿臣知道父王心中暴怒。”
“但还请父王暂且息怒，从长计议。”
朱元璋冷冰冰地盯着他。
眼瞳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朱无视察觉到这股压迫感。
却没有丝毫后退。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敢上前劝说这位暴怒的父亲。
“打人的是天人强者。”
朱无视语气平稳地提醒。
“父王，您应该清楚天人代表着什么。”
朱元璋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人的分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天人强者的恐怖。
“所以。”
朱元璋死死盯着朱无视，语气冰冷。
“你是打算劝咱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