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辰从车间出来,摘下护目镜,看着院子里这帮欢天喜地的老头老太太,摇了摇头。
他走到苏玥旁边,低声说:“你早就算到他们会帮忙?”
“算到谈不上。”苏玥擦了擦手上的汗,“但我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安辰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动作很快,快到苏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回车间了。
张大妈在后面喊:“哎哟,周安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害臊不害臊!”
周安辰的后脖颈子红了一片,脚步反而更快了。
苏玥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
当天下午,苏玥没有等,她主动出击了。
她写了一封信。
抬头是管理科赵国栋同志收。
信写好后,她没有寄出去,而是亲自送到了市局的收发室。
收发室的同志让她在登记簿上签了名,接了信。
剩下的,就是等。
回到家,周安辰正在院子里修那扇被砸过的窗户。
之前用木板和塑料布糊的,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大小合适的玻璃,正在往窗框上装。
“哪来的玻璃?”
“李师傅给的。他家拆房子拆下来的旧窗户,玻璃没碎。”
苏玥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往窗框上抹油灰,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就站在旁边递工具。
“安辰。”
“嗯。”
“赵科长那边,我估计这两天会有回音。”
“但如果没有呢?”
周安辰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比如?”
“不知道。但总有办法。”
苏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最后一块油灰抹平。
新装的玻璃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光,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三天后,赵国栋的电话打到了街道办。
钱主任接的电话,手都在抖。
挂了电话,他连跑带颠地赶到了光华五金加工厂的院子里,进门就嚷:“苏老板!苏老板!”
苏玥从车间出来,手上还沾着铁屑。
“赵科长打电话来了,让区工商所三天之内给你们办好营业执照!”
钱主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