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骨头,就是看着吓人,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
“你们是不知道,她男人这一躺下,家里那点钱,看个跌打损伤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她又拉不下脸再出来找活干,天天在家摔盆打碗,骂天骂地,骂她男人是个废物,连个活都干不好。”
“两个人就在屋里对骂,那动静,半条街都听得见。”
李婶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李婶见周安辰走了,也觉得无趣,又跟苏玥说了几句闲话,便摇着蒲扇回家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虎子跑累了,满头大汗地扑进苏玥怀里,仰着小脸问:
“妈妈,张奶奶家为什么那么吵呀?”
孩子的感觉最敏锐。
“因为他们心里生病了。”
苏玥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要吃药吗?”
“要,但他们的药,得自己找。”
接下来的日子,张嫂家的风波,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活该,有人说可怜,也有人把矛头又对准了苏玥和周安辰。
“要我说啊,还是玥丫头当初太狠了,直接把人赶走,一点后路都不给。”
“就是,要是当时借她一百块钱,说不定人家心里感激,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得了吧你,那种人,你借她一百,她就敢要一千。”
“玥丫头那是做得对,叫授人以渔,是她自己不要那个渔的。”
流言蜚语像风一样,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总有那么一两句会飘进苏玥的耳朵里。
她全当没听见。
院子的改造工程,在老刘两口子的卖力下,进展神速。
墙面已经全部修补完毕,刷上了干净的白石灰,整个院子看着亮堂了不少。
地面也用水泥重新铺过,虽然不甚平整,但比起之前的坑坑洼洼,已经好了太多。
周安辰把他的工作区规划在了院子最里头,靠着墙,准备搭一个顶棚。
这天,他拿着图纸,跟老刘比划着,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个顶棚的承重梁,最好是用工字钢。”周安辰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木头的,时间长了怕变形。”
老刘蹲在地上,抽了口旱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