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正在灯下给虎子缝补衣服的苏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安辰,你觉得,她是真的关心我们过得好不好吗?”
周安辰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答案显而易见。
“她不是。她只是想知道,我们这块肥肉,到底有多肥,从哪里下口最合适。”
苏玥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线头,
“她送来的那些东西,黄瓜、疙瘩汤,都是鱼饵。她在钓鱼,钓我们这条她眼中的大鱼。”
“那我们就让她这么钓着?”
“不然呢?”苏玥反问,“人心隔肚皮,没有真凭实据,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别人只会觉得我们发了财,就看不起穷亲戚,变得刻薄了。”
她站起身,走到周安辰身边,替他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别急。她比我们急。鱼饵撒了这么多天,鱼儿再不上钩,钓鱼的人就要坐不住了。”
周安辰看着妻子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慢慢熄了下去。
水电很快就接好了。
苏玥正在院子里指挥周安辰安装一扇新窗户,张嫂又来了。
这一次,她两手空空。
脸上也没了往日那种过分热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云惨雾,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一进院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一边,唉声叹气。
苏玥像是没看见她,继续对周安辰说:
“往左边一点,对,再高一点点……好,就这儿,钉吧。”
周安辰拿起锤子,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院子里,只有锤子和墙壁的碰撞声,以及张嫂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叹气声。
终于,张嫂忍不住了。
她走到苏玥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玥丫头,嫂子……嫂子今天是来求你帮忙的。”
苏玥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张嫂,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真是没脸开口啊!”
张嫂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用袖子抹着眼睛,哽咽道,
“我家那口子,前几天在工地上干活,从架子上摔下来了,腿……腿断了!”
“啊?这么严重?”苏玥的表情更惊讶了,“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去了去了,医生说得动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就要三百块!”
张嫂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