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辰沉默地听着,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他看着苏玥,心里的那点烦躁就散了。
“钱,还是得存银行。”
他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了那个木匣子上。
“明天就去。”苏玥点点头,“留一千在家里备用,剩下的都存进去。”
“以后,厂里每个月会直接把顾问费打到我们账上,省心。”
晚上,苏玥果然兑现了诺言,做了一桌子好菜。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油光锃亮,还炒了个青菜,摊了几个金黄的鸡蛋饼,锅里还炖着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李婶一进门,闻到这香味,就忍不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我的老天,玥丫头,你这是要把我馋死啊!这日子过得,比厂长家都舒坦!”
“李婶快坐。”苏玥笑着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您快尝尝,我特意炖了一下午。”
虎子拿着他的小木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我是周万元的儿子!冲啊!”
童言无忌,惹得李婶哈哈大笑。
周安辰的脸却有点黑,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许胡说。”
虎子委屈地瘪着嘴:“外面小明他们都这么喊……”
苏玥给儿子夹了块肉,笑道:
“那明天你告诉他们,你爸爸叫周安辰,是个很厉害的修理师傅,不是什么周万元。”
饭桌上,李婶自然成了消息的发布中心。
“你们是不知道,马建那小子,当天就被厂里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听说啊,不光是唆使周富贵这事,还查出来他以前就手脚不干净,倒卖厂里的零件呢!”
李婶说得眉飞色舞,
“这回啊,工作是肯定没了,还得进去蹲几天!”
苏玥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李婶和虎子夹菜,不多言语。
这些结果,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吃完饭,送走了意犹未尽的李婶,一家人收拾好碗筷,难得地享受着这份清静。
虎子玩累了,趴在周安辰的腿上就睡着了。
周安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房间,盖好被子。
回到堂屋,苏玥正摊开一张纸,在灯下写写画画。
周安辰走过去。
“这是什么?”
“厂区地图。”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