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口音带着浓重的乡土味。
“我是,您是?”
老头搓了搓手,似乎有些局促,他飞快地朝巷子两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道:
“俺是周家村的……俺,俺看见了……”
“昨天下午,周富贵那个懒货,不是一个人。”
“有个城里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在村口的小树林里跟他说了半天话,还塞给他两块钱。”
“那个人,俺不认识,但俺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好像是你们厂里的。”
周安辰拉着老头进了院子,苏玥则迅速关上院门,插上了门栓。
“大叔,您别紧张,坐下慢慢说。”
苏玥给老头倒了杯热茶,又从厨房拿了两个还温着的白面馒头塞到他手里。
老头捧着馒头,手都在抖,连声道谢。
“那个人,长啥样?”
“瘦高个儿,戴个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老头努力回忆着,“他跟周富贵说,事成之后,再给他十块钱。”
“他还说……说什么周安辰现在翅膀硬了,忘了本,得给他个教训,还说这事你闹得越大越好,让他知道,离了厂子,他什么都不是。”
苏玥对老头温和地笑了笑:
“大叔,今天多谢您。天太晚了,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们铺子后面还有间空屋,您先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们让车送您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