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安辰下班回来,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苏玥给他递了杯水。
“我们分厂的刘主任,今天找我谈话了。”周安辰喝了口水,眉头拧着。
“说什么了?”
“问我安辰铺的事。”
苏玥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虽然政策松动了,但国营厂的工人搞个体,还是件敏感的事。
“他没说什么难听的吧?”
“那倒没有。”周安辰摇摇头,“就是旁敲侧击,问我一个月能挣多少。”
“你怎么说的?”
“没说。”
苏玥松了口气,这事确实不能说实话。
“他说,厂里效益不好,这个月的奖金都发不出来了。”周安辰看着苏玥,“他还说,让我把心思多放在厂里的工作上,别本末倒置。”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里面的警告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苏玥心里盘算着。周安辰的技术在厂里是拔尖的,不然也不会被派去总厂学习。刘主任现在敲打他,无非是怕他心思活了,不好管了。
“你别理他,咱们干咱们的。”苏玥说,“他要是敢给你穿小鞋,咱们就辞职不干了。安辰铺,还养不活我们一家三口?”
周安辰看着她,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
谁知道,第二天下午,铺子正忙着,门口就停了辆自行车。
来人正是分厂的刘主任。
他把车在门口支好,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铺子里还有其他客人在,刘主任也没急着说话,就那么挺着个肚子,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东看看,西瞧瞧。
等客人都走了,他才清了清嗓子。
“安辰啊,铺子整得不错嘛,挺像样。”
周安辰从工作台后抬起头,叫了声:“刘主任。”
刘主任点点头,目光落在苏玥身上:“这位就是弟妹吧?早就听说弟妹能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主任客气了。”苏玥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刘主任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这才说到了正题上。
“安辰啊,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周安辰放下手里的活,没说话。
苏玥心里跟明镜似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安辰啊。”刘主任把那搪瓷杯子在手里转了转,“我家里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