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没敢再多嘴,转身快步走了。
第二天下午,周安辰下了班,没回家,直接骑着车去了老王所在的红旗五金厂。
车间里,气氛压抑。几台冲床停着,一群工人围着那台肇事的机器,谁也不说话。
老王蹲在机器旁边,两鬓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车间主任陪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看见周安辰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那台机器:
“就是它,宝贝着呢。”
他没急着看机器,而是问蹲在地上的老王:“当时怎么操作的?”
老王哆哆嗦嗦地把过程说了一遍。
车间主任听得不耐烦了,在一旁哼了一声:
“周师傅,我们是请你来修机器的,不是来搞生产调查的。”
周安辰像是没听见,他打开自己的工具包,对着冲床的几个关键连接部位,轻轻敲了敲,侧耳听着回响。
周安辰利索的换上零件把工具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检修完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师傅!周师傅!”车间主任连忙拉住他,“您看这维修……您给指导指导?”
“我没空。”周安辰直接拒绝,“你们厂里这么多老师傅,自己琢磨吧。”
他拎起工具包,转身就走。
老王追了上来,嘴唇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周安辰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后,对你媳妇好点。那三十块钱,是她低声下气给你求来的。”
老王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周安辰回到家,苏玥已经把饭菜摆在了后院的石桌上。
“怎么样?”她给周安辰盛了碗汤。
“解决了。”周安辰接过汤,喝了一口。
正吃着饭,院门被敲响了。
虎子跑去开门,是张翠花和老王。
老王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十几个还沾着泥土的鸡蛋,和一捆新鲜的小葱。
张翠花站在丈夫身后,头低着,不敢看苏玥。
老王把篮子递过来,声音很沉:
“周师傅,苏厂长,谢谢你们。这点东西,不值钱,是我们自己家种的,一点心意。”
苏玥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张翠花,最后对虎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