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辰到得最早,连工作服都没换,直接去了被波及的几个车间。
他拿着工具箱,挨个检查停摆的机器。
“怎么样周师傅?还能修好吗?”
一个车间的主任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
周安辰拧开机床外壳,手指在复杂的线路里探了探,很快就找到了烧断的保险丝和一处短路的节点。
“问题不大,换个保险丝,线路重新接一下就行。”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备用零件,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就是那台压花的机床,里面的模具卡死了,得拆开来慢慢弄,今天怕是动不了了。”
车间主任一听,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个精细活儿。
苏玥到厂里的时候,周安辰已经修好了大半。
她没去打扰,直接进了办公室。
王梅已经把昨晚的损失情况统计了出来,放在了她桌上。
“厂长,压花机停一天,咱们至少有五千个盒子赶不出来。”
王梅的语气里满是火气,
“这帮小祖宗,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拆厂的?”
苏玥看了看单子,点了支烟,没说话。
快到九点,孙兴国才姗姗来迟。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蜡黄,夹着包就想溜回自己办公室。
可惜,有人不让他溜。
那十个知青早就等在院子里了,一见他来,立刻围了上去。
“孙厂长,你可算来了!”
刘简君吊儿郎当地拦住他,
“我们昨晚可是为了改善工作环境才动手的,现在倒好,把责任全推我们头上了?”
“就是!连个电扇都不给安,还想让我们卖命?哪有这样的道理!”
另一个女知青叉着腰,嗓门比谁都大。
孙兴国的嘴唇哆嗦着,想发火,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