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残次品交过去,人家日化厂能收?”
孙兴国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哎呀!苏厂长,你看看你看看!”
“我就说你们这草台班子不行,只图快,不顾质量!”
“这要是交过去被退回来,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工人们有点慌了。
大家都没日没夜地干,怎么就成残次品了?
苏玥走上前,拿起那个被扔下的盒子,看了看。
“陈科长,您说纸板厚度不够,用的是什么标准?”
陈科长指了指手里的卡尺:
“这是精密卡尺,量出来的还能有假?”
“卡尺量的是厚度,不是克重。”苏玥语气平稳,“不同批次的纸浆,压实程度不同,厚度会有微小误差。”
“行规是按称重来算克数,不是按厚度。”
陈科长脸色一沉:
“你一个街道办出来的,懂什么行规?”
“我干质检二十年,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至于套色,”
苏玥没理会他的倚老卖老,
“牡丹花的花瓣边缘,日化厂要求的就是水墨晕染效果。您可以看看他们提供的原版封样。”
王梅立刻跑回办公室,把一个塑封的样盒拿了出来。
两相比对,一模一样。
陈科长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找到新的说辞:
“封样归封样,你们大批量印刷,油墨控制不匀,有的深有的浅。”
“这在总厂,绝对是不合格的!”
摆明了鸡蛋里挑骨头。
孙兴国在一旁帮腔:
“老陈说得对,质量问题不容妥协。这批货必须扣下,全部返工!”
十万个盒子,返工?
交货期就在今天下午,根本来不及。
一旦违约,分厂不仅拿不到尾款,还要赔付巨额违约金,这厂子直接就垮了。
孙兴国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苏玥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怒反笑。
“返工可以。但耽误了交货,日化厂追究起来,算谁的?”
孙兴国挺直腰板:“当然算你们分厂生产不力的责任!”
“行。”苏玥点点头,转头对卡车司机喊,“师傅,熄火吧,今天不走了。”
“王梅,把货都搬回仓库。”
这下轮到孙兴国和陈科长愣住了。
这就妥协了?
苏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