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要一份红烧肉,一份溜肉段,三碗米饭。”
服务员是个胖大姐,头也不抬地收了钱票,扯着嗓子朝后厨喊:
“红烧肉一份!溜肉段一份!三碗饭!”
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
桌面上有些油腻,苏玥拿手帕擦了擦。
“今天破费了。”
周安辰用开水烫着筷子。
“挣钱不就是为了花。”
菜很快端了上来。
国营饭店的菜量足,红烧肉切得方方正正,色泽红亮。
溜肉段外酥里嫩,裹着浓郁的酱汁。
虎子早饿了,拿着勺子往嘴里扒饭。
周安辰夹了一块最瘦的红烧肉放到苏玥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苏玥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
她抬头看窗外,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吃饱喝足,一家人骑车往回赶。
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刚进院门,胖墩就迎面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个木头枪。
“虎子!你上哪去了!找你一天了!”
虎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胖墩一半。
“去市里了!我爸给我买的!”
胖墩看着手里的奶糖,眼睛都直了。
他妈昨天虽然买了糖,但那是硬质的水果糖,哪有大白兔金贵。
“虎子,你爸真好。”
胖墩撕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王梅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
“回来了?”她凑近看了看苏玥手里的网兜,“哟,买新衣服了?这料子好,一看就贵。”
苏玥把衣服放进屋里,倒了杯水端出来。
“王姐,账算得怎么样了?”
“算清了。”王梅把算盘放在石桌上,拉了条板凳坐下,“昨天的货都交了,拖拉机厂那边的尾款也结了,咱们账上现在宽裕得很。”
她压低声音,凑到苏玥跟前。
“红旗街那几个新来的丫头,手脚是麻利,但有两个偷奸耍滑的。”
“今天糊纸盒,底下的胶都没刷匀就盖上了。我给挑出来了,扣了她们的件数。那俩还不服气,跟我瞪眼呢。”
苏玥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规矩就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