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偷奸耍滑,糊的盒子不合格,一律返工,不给算钱。”
底下没人有异议。
能有个挣钱的营生,谁不当祖宗供着。
“为了方便管理,咱们分三个组。折纸组、糊胶组、质检组。王梅姐当总组长,负责记账和统筹。”
苏玥翻开本子。
王梅挺起胸脯,特意理了理衣领,清清嗓子。
“都听苏厂长安排。谁要是敢掉链子砸咱们的饭碗,我王梅第一个不答应。”
正分着组,仓库铁门被人推开了。
李寡妇扭着腰走进来,手里装模作样拿了块抹布。
“这正开会呢。”她往门框上一靠,眼睛往案板上瞟,“苏玥啊,我琢磨了一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们这缺人手,我来搭把手。”
王梅冷笑一声。
“李彩霞,你那手是用来摸麻将的,能干这粗活?”
“王梅你少插嘴。”李寡妇瞪她一眼,转头看向苏玥,“我听说了,你们这中午包饭。”
“我也不多要,一天管顿饭,给我算个半工就行。”
这是来蹭饭的。
苏玥合上本子,直视她。
“队里不招临时工。昨天打扫卫生你没来,今天直接上工吃现成,没这个规矩。”
李寡妇急了。
“怎么没规矩?那仓库还是厂里的呢,我男人以前也是红星厂的职工,我怎么不能沾点光?”
“仓库是街道批给服务队的,跟红星厂没关系。你要想干,去街道办开个特困证明,我按流程收你。”
李寡妇哪开得出特困证明,她平时隔三差五还能割二两肉吃。
“你这是拿鸡毛当令箭。”
“对,我就是拿鸡毛当令箭。”苏玥把本子往桌上一拍,“门在那边,不送。”
妇女们哄堂大笑。
胖墩妈接了一句。
“什么便宜都想占,做梦去吧。”
李寡妇脸涨得通红,摔了抹布,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梅捡起那块抹布,嫌弃地扔进垃圾筐。
“干活干活。”
流水线转了起来。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刷浆糊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妇女们干着活,嘴也没闲着。
“李彩霞昨天还去保卫科老张那晃悠呢,估计是想讨点粮票。”
“老张媳妇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