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惯着他。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吃过饭,虎子被免了体罚,但被罚洗一个星期的碗。
他端着碗去水池边,一边洗一边叹气。
资本家的剥削越来越严重了。
屋里,苏玥拿着针线笸箩,在灯下给虎子补毛衣。
她找了一块黑色的毛线,在破洞的地方绣了个小小的足球。
周安辰坐在桌前,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涂改。
苏玥把补好的毛衣叠起来,“明天厂里分猪肉,你早点去排队,挑块肥瘦相间的。”
周安辰把图纸收好,
“这次每人发十斤,够吃到过年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分猪肉那天,红星厂可谓是锣鼓喧天。
五头大肥猪一字排开,后勤部的几个壮汉光着膀子,拿着杀猪刀在那分割。
家属们拿着脸盆、编织袋,排起了长龙。
老赵排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喜气洋洋。
老赵指着一块肥膘厚实的肉。
“给我来那块五花!对,就那块!”
轮到周安辰,他挑了一块前槽,又拿了两根排骨。
“前槽包饺子香,排骨回去给虎子炖汤。”
拎着二十斤猪肉回到院子,周安辰把肉放在案板上,开始改刀。
虎子在旁边拿着个小盆,等着接肉皮。
虎子眼巴巴地看着。
“爸,这肉皮给我留着,老刘说能熬皮冻。”
“去把盐罐子拿来。”
周安辰手起刀落,把肉分成几块。
一部分用来灌腊肠,一部分留着过年吃,剩下的用盐腌起来挂在窗外风干。
王梅端着半盆刚洗好的肠衣走过来。
“安辰,你家也灌腊肠呢?我家老高弄了点五香粉,味道绝了,分你点。”
“谢谢王姐。”
苏玥从屋里出来,接过五香粉。
院子里到处都是剁肉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香料的味道。
下午,苏玥把拌好调料的肉丁塞进漏斗里,周安辰负责往肠衣里灌。
虎子在旁边拿着针,在灌好的腊肠上扎眼排气。
一家三口配合默契。
马三溜达过来,手里捏着个冻梨。
“安辰,忙着呢?”
“有事说事。”
周安辰头也没抬。
“二汽那边出大事了。”马三咬了一口冻梨,压低声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