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玥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安辰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挑着面条。
“周向东,你那维修中介所今天接了几单?”
虎子嚼着鸡蛋,含糊不清地回:
“破产了。胖墩他妈嫌他脚趾头肿了,不让他出门。光杆司令干不成大事。”
“还挺有自知之明。”周安辰把碗里的半个荷包蛋夹到苏玥碗里,“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
苏玥没推辞,咬了一口鸡蛋。
“明天周末,老赵家老大要定亲,请咱们去吃顿饭。你抽空去百货大楼买对暖壶当贺礼。”
“行。顺便去五金店买点有机玻璃,展览会的模型得用。”
吃过饭,虎子自告奋勇去洗碗,为了换取明天的两毛钱零花钱。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伴随着水流声。
苏玥和周安辰下楼散步。
家属院的傍晚总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槐树下,几张破旧的藤椅和马扎摆开,大人们摇着蒲扇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疯跑。
老赵正蹲在楼梯口抽旱烟,见他们下来,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
“安辰,苏厂长,正找你们呢。”老赵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家老大下个月办事,女方那边要个三转一响。”
“自行车和手表好办,这缝纫机和收音机,票太难弄了。”
周安辰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赵叔,差啥票?”
“就差张收音机票。”老赵叹气,“我托人问了一圈,都没门路。”
“女方说了,没收音机也行,得打一套新家具。大衣柜、五斗橱,外加个高低床。”
“木料我凑齐了,就是这木匠……”老赵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听说安辰手艺好,能不能帮着打两件?工钱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