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拿回去。厂里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有事直说。”
张姐眼圈红了,抹了把眼泪。
“苏厂长,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一家六口人挤在那个三十平的单身宿舍里,转身都困难。”
“这次分房,我家那口子积分差了两分,硬是没排上。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苏玥倒了杯水递给她。
“张姐,积分标准是厂委会开会定的,全厂公示过。”
“我要是给你通融了,别人来找我怎么办?”
张姐低着头,不吭声。
苏玥继续说:
“不过,后勤仓库那边现在缺个库管。活儿杂,要上夜班,但每个月有五块钱补贴。”
“干得好,年底评优能加两分。你愿意去吗?”
张姐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愿意!我愿意!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加分就行!”
“明天去找后勤主任报到。”苏玥说,“鸡蛋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张姐千恩万谢地提着篮子走了。
虎子终于擦完了玻璃,拿到了那一毛钱奖励,一溜烟跑下了楼。
没过半小时,他又灰溜溜地回来了,身后跟着食堂的刘师傅。
老刘手里拎着一只掉了毛的公鸡,气喘吁吁。
“苏厂长,你家虎子把食堂的鸡给拔秃了!”
苏玥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周安辰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怎么回事?”
虎子躲在苏玥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我就是想做个毽子……”
老刘把那只秃毛鸡扔在地上,公鸡扑腾了两下,光秃秃的屁股十分滑稽。
“这鸡本来是留着明天下蛋的,现在毛都没了,还怎么下蛋?”
周安辰掏出两块钱递给老刘。
“刘叔,这鸡我买了,今晚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