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把破竹筐倒扣过来，上面铺上一张干净的旧报纸，把捆好的香椿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
小胖墩蹲在旁边负责收钱。
下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走进大门。
虎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采摘的有机香椿！”
，“炒鸡蛋凉拌豆腐绝佳搭配！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词儿一套一套的，惹得不少人停下脚步。
马三推着自行车走过来，乐了。
“哟，虎老板，业务拓展到生鲜领域了？这香椿怎么卖？”
虎子麻利地递过去一捆。
“马叔，熟人打八折，原价一毛钱一捆，收您八分。”
马三掏出一毛钱扔给小胖墩。
“不用找了。给我拿两捆，回去让你婶子摊鸡蛋。”
有了第一个顾客，生意很快开张。
几毛钱的东西，大家图个新鲜，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十几捆。
虎子数着手里的毛票，眉开眼笑。
实体经济还是有搞头的。
正得意着，老赵背着手溜达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摊子上的香椿，又看了看虎子。
老赵眯起眼睛。
“周向东，你这香椿哪来的？”
虎子把钱揣进兜里。
“自己采的，劳动致富。”
老赵拿手指捏起一片香椿叶子，闻了闻。
“这叶子边上有红边，味道冲。”
“整个红星厂，只有我家院墙外面那棵老香椿树长这种叶子。”
虎子心头一跳，暗叫不妙。
老赵把叶子一扔，瞪圆了眼。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留着打算过两天打下来包饺子的，你全给我薅秃了！”
虎子一把抓起报纸上的剩货，拉起小胖墩就跑。
“赵大爷！这叫资源共享！我卖完分你一成利润！”
老赵脱下布鞋，在后面紧追不舍。
“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拿鞋底抽你不可！”
家属院门口笑倒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