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
……
第二天一早,火车停稳。
大壮穿着军大衣,在出站口挥手。
“哥!嫂子!这儿!”
大壮接过周安辰手里的旅行包,往吉普车走。
“家里挺好的吧?”苏玥上车,拉上车门。
“好着呢。”大壮踩下油门,“就是老赵天天在厂里骂街。昨天还去保卫科借了根电警棍,说要给虎子通通电。”
周安辰按了按太阳穴。
吉普车开进红星厂区。刚到家属楼下,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传过来。
老赵手里举着个破蒲扇,追着虎子满院子跑。
“周向东!你把老子的旱烟叶子拿去喂猪!”
虎子边跑边喊:“赵大爷!书上说尼古丁能给猪驱虫!我这是兽医实践!”
周安辰推开车门,下车。
“周向东。”
虎子一个急刹车,转头看见周安辰和苏玥,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苏玥的腿。
“妈!你可算回来了!赵大爷虐待童工!他不给我饭吃!”
老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蒲扇往大腿上一拍。
“我不给你饭吃?你昨天一顿吃了三个大白面馒头,还把菜汤都舔干净了!”老赵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安辰,你们两口子可算回来了。来,对对账。”
周安辰走过去,“赵叔,您念,我听着。”
老赵清了清嗓子。
“初六,芦花鸡飞进李寡妇院子,被她家狗咬掉一撮毛。赔了李寡妇两块钱精神损失费,鸡要回来了,现在不下蛋了。”
“初八,去食堂洗碗,打碎三个盘子,刘胖子扣了他一块钱,还倒找我五毛。”
“初十,把我的旱烟叶子拿去猪圈,猪拉了一天肚子。兽医来看,花了五毛。”
“加上那瓶兑水的酱油。这半个月,他倒欠我四块钱。”
虎子探出头,“赵大爷,账不能这么算。那猪拉肚子排毒,肉质更紧实了,这叫产业升级。”
周安辰一把揪住虎子的后领,把他拎出来“四块钱,从你今年的压岁钱里扣。”
虎子哀嚎出声。
苏玥从包里拿出两条温城带回来的香烟,塞给老赵。“赵叔,这半个月辛苦您了。这烟您拿着抽。”
老赵推辞两下,收下了。
“行了,人全须全尾交还给你们。我回去补个觉,这半个月把我折腾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