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接过瓶子,拿起漏斗,舀了一勺酱油灌进去。
刚好半瓶。
虎子拎着半瓶酱油出来,走到供销社旁边的水井边。
他拿起水瓢,舀了一点井水,顺着瓶口倒进去,晃了晃。
酱油瓶满了,颜色稍微淡了一点。
他满意地把剩下一毛钱递给租书的老头,拿了一本变形金刚。
傍晚。
老赵家堂屋。
饭桌上摆着一盆白菜炖豆腐,还有一条红烧鲤鱼。
这是老赵媳妇特意买来给虎子改善伙食的。
老赵夹了一块鱼肚皮上的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鱼怎么没味儿?”老赵看向媳妇,“你没放盐?”
“放了啊,还倒了小半碗酱油呢。”老赵媳妇觉得奇怪,自己也夹了一块尝尝,“哎?这酱油怎么水叽叽的?”
老赵目光一沉,盯向正在埋头猛吃白菜的虎子。
“周向东。”老赵声音低沉,“你去打酱油的时候,干什么了?”
虎子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他抬起头,满脸无辜。
“赵大爷,我这是为了您的心血管健康,对调料进行了科学稀释。”
老赵气极反笑。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下腰上的皮带。
“科学稀释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打击。”
院子里再次鸡飞狗跳。
老赵媳妇在后面拦着。
“哎呀老赵,孩子懂什么,别打坏了!”
虎子一边跑一边喊:“王奶奶救命!这属于家庭暴力!我要去妇联告状!”
温城,城郊工业区。
陈建斌带着苏玥和周安辰走进一间巨大的厂房。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纺织厂,现在被温城商会盘下来,改造成了轻卡组装车间。
几台从别处淘换来的旧车床正在角落里运转,几个工人穿着破旧的工作服。
苏玥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地面上到处是油污和铁屑,电线拉得乱七八糟,连个像样的通风设备都没有。
“陈老板,这就是你们准备的厂房?”苏玥指着地上的油污,“这种生产环境,装配出来的轻卡,螺丝里都会掺着沙子。”
陈建斌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厂长,咱们温城人做生意,讲究个实用。”
“厂房简陋点不碍事,能干活就行。等赚了钱,咱们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