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声音穿透楼板传了上来。
“周向东!你敢炸我家酸菜缸!”
周安辰放下纸条,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
“我去拿扫把。今年的第一顿打,看来是免不了了。”
苏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安辰拎着竹扫把下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硝烟混杂着发酵大白菜的酸爽气味。
一楼老赵家门前的空地上,一口半人高的棕色大水缸裂成了三瓣。
黄绿色的酸菜叶子挂在旁边的自行车辐条上,汤汁流了一地。
虎子和小胖墩靠墙根站着。
两人脸上全是黑灰,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没点完的红皮鞭炮。
老赵拍着大腿指着地上的残骸:
“我腌了整整一个月的翠花酸菜!大年初一,全给我报销了!”
周安辰走过去,把扫把往地上一杵。
虎子缩了缩脖子,先发制人:
“赵大爷,我们是在进行废旧火药的回收再利用实验。缸裂了,说明它本身的烧制工艺存在应力缺陷,这属于产品质量问题。”
老赵气得胡子直翘:“你把二踢脚扔缸里,还赖缸不结实?”
小胖墩在旁边小声说:“赵爷爷,虎子说缸里有回音,能增强爆破效果。”
周安辰没废话,伸手揪住虎子的后衣领,往自己跟前一拽。
“老赵,这缸多少钱?算上酸菜,我赔。”
老赵摆摆手,叹气:
“算啦。大过年的,缸不值钱,就是可惜了这菜。带回去好好管教,这小子胆子太肥。”
苏玥刚好披着大衣下楼,手里拿着两张大团结,塞进老赵手里。
“赵叔,新年好。买缸的钱您收着,回头让大壮开车去市里给您拉口新的。”
老赵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回到家,门一关。
虎子自觉地走到墙角,面对白墙站好,双手背在身后。
周安辰把扫把靠在门后,拉开椅子坐下。
“说说吧,新年第一桶金赚了多少?”
虎子从兜里摸出两分钱硬币,放在茶几上。
“目前就这些。本来能赚五毛的,小胖墩点火的时候手抖,二踢脚掉缸里了。”
苏玥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
“所以,你打算怎么赔老赵的缸?”
虎子眼珠子转了转。“我申请破产保护。”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