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客厅。
电视里播着新闻联播。
苏玥拿着计算器核对账目。
周安辰在画新的图纸。虎子趴在茶几上写检讨书。
虎子咬着铅笔头问。
“爸，投机倒把的把怎么写？”
周安辰头都没抬。
“提手旁一个巴。”
虎子写完，吹了吹纸上的石墨灰。
“我决定了，以后不卖电子表了。风险太大，还容易被抓。”
苏玥放下计算器。“那你打算干什么？”
虎子眼睛发亮。
“我今天在车间扫地，发现好多边角料都当废铁卖了。我打算跟老赵大爷谈个合作，把那些边角料加工成小零件，卖给修车铺。”
周安辰停下笔，看着儿子。
这小子，还真让他琢磨出一条实业救国的路子。
虎子一听有戏，把检讨书一扔，翻出新本子开始写计划书。
夜深了，虎子回屋睡觉。
苏玥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
周安辰走进来，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拿走她手里的书。
“今天威曼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苏玥顺势靠在他怀里，“他们拿不到控股权，肯定会扶持别的厂子跟我们打价格战。”
周安辰把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肩膀。
“二汽那边最近动作频频。听说他们正在跟日本的车企接触。”
“兵来将挡。”苏玥闭上眼，“红星的底盘和发动机，是实打实的技术。打价格战，我们有全产业链的优势，不怕他们。”
周安辰手掌贴在她的背上。“明天我要去一趟远东。有一批高精度的锻造设备要出手。我得亲自去验货。”
苏玥睁开眼。“去几天？”
“半个月。”周安辰看着她，“厂里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去。”苏玥拍了拍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周安辰提着行李包出门。
大壮开着吉普车在楼下等。
苏玥站在阳台上，看着吉普车驶出家属院。
红星重工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
上午，苏玥召开中层干部会议。
“各分厂注意。从下个月起，全面实行质量责任终身制。”
苏玥站在白板前，
“每一个零件，都要能追溯到具体的加工人。谁出了问题，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