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车,脸色难看,直奔后院。
“姐,出岔子了。”马三灌了一口水,气喘吁吁。“市化工二厂那边断了咱们的料。”
苏玥眉头微蹙。“断料?上个月不是刚签了半年的供货合同吗?”
“二厂那个钱科长翻脸不认人。他说厂里产能不够,优先供应国营大厂。”
“咱们这种乡镇企业,得往后排。我好说歹说,他非要每吨加价两百块才肯发货。”
每吨加两百,成本直接涨了三成。
周安辰摘下手套,扔在工作台上。
“摆明了是趁火打劫。”
苏玥问:“去打听了吗?谁在背后搞鬼。”
马三点头。
“我花了包红塔山,从二厂库管老刘那套出话了。”
“省城那家被咱们挤垮的小塑料厂,老板姓孙,跟钱科长是连襟。”
“孙老板那批假模具砸手里了,赔个底掉,跑到钱科长这儿哭诉,让卡咱们的脖子。”
苏玥冷笑。“难怪这么卖力。”
大壮急了。
“苏厂长,没料咱们这新机器不就成废铁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二厂堵那个钱科长!”
“胡闹。”周安辰斥了一句。“做买卖动拳头,那是流氓。”
苏玥敲了敲铁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化工二厂不卖,咱们就不买他们的。”
马三发愁。“姐,这附近生产塑料粒子的,就二厂一家。去外省进货,运费太贵,划不来啊。”
苏玥看向周安辰。“能做塑料粉碎机吗?”
周安辰秒懂她的意思。“你想搞废旧塑料回收造粒?”
“对。”苏玥条理清晰。“现在满大街的废旧塑料脸盆、破鞋底子,废品站堆得像山一样,几分钱一斤都没人要。”
“咱们收回来,成本比买新料低一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