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喝得醉醺醺地回了家。虎子也早早睡下。
周安辰洗完脚，端着盆水出去倒了，回来顺手把门插上。
他走到炕边，抽走苏玥手里的笔和本子，扔在桌上。
“大过年的，让脑子歇会儿。”
苏玥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厂里几百张嘴等着吃饭，我能歇吗？”
周安辰没说话，直接上了炕，把她拉进怀里。
周安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是，苏厂长最厉害。”
陈秀芬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炕桌上堆着一堆毛票、钢镚，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陈秀芬手指头蘸着唾沫，点了一遍又一遍。
老李蹲在炉子边烤手，眼睛盯着那堆钱拔不出来。
“五十三块八毛。”陈秀芬把钱归拢成一摞，拍在桌上，嗓门拔高，“一天！就昨天一天，咱们五个女人，净赚了快三十块！”
老李在红星厂当更夫，一个月三十五。
这帮老娘们一天就顶他一个月。
“这苏厂长给的配方，真绝了。”陈秀芬拿皮筋把钱扎好，分出两份，“按规矩，本钱和一半利润归苏玥，咱们五个人分剩下的。”
她穿上棉袄，揣着钱直奔苏玥家。
苏玥刚把昨晚的剩菜热上锅。
门被敲得震天响。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