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芬凑过来看了半天,“这不就是咱们厂工作服的改版吗?”
“不一样。”苏玥拿划粉在布上比划,“肩膀这块要加垫,袖口要用铜扣子。”
“还有这儿,里兜要深,能装笔记本。”
陈秀芬是个行家,看了一会儿就琢磨出味儿来了,
“哎,别说,这么一改,是挺利索。行,我试试。”
苏玥也没闲着,坐在旁边帮着锁边。
两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苏玥啊。”陈秀芬脚下踩着踏板,头也不抬,“你说我家老李,这更夫能干长久不?”
“只要他好好干,厂子不倒,他就一直干。”
陈秀芬叹了口气,“以前我也嫌他窝囊,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可昨晚看他拎着铁锹冲出去那架势,我这心里……还挺热乎。”
“男人嘛,得有点事干才有精气神。”苏玥把线头咬断,“你看现在,大院里谁不夸老李一句爷们儿?”
“那是!”陈秀芬脸上笑开了花,“今儿早上出门,张大妈还特意给了他俩热包子呢。”
正说着,门帘子一挑,王婶进来了,手里拿着个鞋底子。
“哟,忙着呢?”王婶凑过来,“秀芬,这这针脚密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陈秀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苏厂长,有个事儿。”王婶在炕沿上坐下,“咱们院那个公共水房,最近老是堵。”
“大冬天的,水漫得满地都是冰,昨儿刘大爷差点摔一跤。”
这大院是老式结构,十几户人家共用一个水房和厕所。
冬天管子容易冻,下水道也窄,稍微有点油污就堵死。
“我知道了。”苏玥放下手里的活,“等安辰回来,让他去看看能不能改改管道。”
“哎哟,那敢情好!”王婶乐了,“还得是咱们苏厂长,心里装着大伙儿。”
到了傍晚,夹克做好了。
深蓝色的灯芯绒,剪裁合体,铜扣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陈秀芬把衣服抖落开,“啧啧,这也就是周同志那衣服架子能撑起来,换个人穿,那就是个司机班的。”
苏玥拿着衣服回了家。
周安辰正带着虎子在屋里糊窗户缝。
父子俩一人拿着浆糊刷子,一人拿着报纸条,配合得倒是默契。
苏玥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