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就空吧。”苏玥把毛巾拿下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看今天大伙儿那劲头,明年开春,咱们的产量还得翻番。”
“你总是这么有理。”
周安辰无奈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虎子在旁边的小床上早就睡熟了,怀里还抱着那个没吃完的糖葫芦签子,嘴里嘟囔着梦话:“肉……真香……”
苏玥看着儿子那憨态,忍不住笑了,“这小子,随谁呢,这么馋。”
“随你。”周安辰把她的脚放进热水盆里,“我记得某人刚来那会儿,盯着那碗红烧肉眼睛都绿了。”
“去你的。”苏玥抬脚泼了他一身水,“那时候不是穷吗?”
周安辰没躲,任由水珠溅在身上。
他蹲下身,握住苏玥的脚,细细地搓洗着。
苏玥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扎手的短发,“等以后,咱们还要住大房子,开小轿车,天天吃肉。”
“好,都听你的。”
正温存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厂长!苏厂长睡了吗?”
是陈秀芬的声音,听着有点急。
苏玥和周安辰对视一眼,赶紧擦了脚下地。
打开门,陈秀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盖着布的碗,一脸的神秘兮兮。
“怎么了陈姐?出啥事了?”
陈秀芬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挤进屋里,把碗往桌上一放。
“没出事。”陈秀芬掀开布,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酱,“这是我刚才收拾灶台时候剩下的锅底油,加上碎肉渣子熬的酱。”
“我看虎子爱吃这口,特意给他留的。这东西拌面条,比肉都香。”
苏玥看着那碗其貌不扬的酱,心里热乎乎的。
这可是陈秀芬的私房货,平时连陈胖子都舍不得给多吃。
“谢谢陈姐。”
“谢啥。”陈秀芬摆摆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那个……还有个事。”
“你说。”
“就是……我家老李,刚才喝多了,在那儿瞎咧咧。”陈秀芬压低声音,“他说,前两天晚上巡逻,看见有个黑影在咱们厂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口转悠。”
苏玥眼神一凝,“防空洞?”
那是新盖宿舍楼的地基下面,早就封死了。
“是啊。”陈秀芬接着说,“老李当时喊了一嗓子,那人就跑了。”
“他以为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