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哗然。
五百块?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一年也不见得能攒下五百块。
就为了这几根葱?
“五百?”苏玥挑了挑眉,不仅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行,这价开得有水平。”
她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王婶,“婶子,现在市面上大葱多少钱一斤?”
“五分钱。”王婶配合地喊了一嗓子,“要是好的能卖六分。”
“听见没?”苏玥指了指地里那几根葱,“这一共也就两斤不到。”
“陈姐,您这葱是金子做的,还是浇了琼浆玉液?”
陈秀芬脸上一红,但嘴依然硬,“那不一样!这是感情!我对这片土地有感情!”
“感情值五百?”苏玥收起笑意,眼神冷了下来,“陈秀芬,大伙儿都看着呢。”
“这楼盖起来,是为了解决厂里工人的住房困难,也是为了改善咱们大院的居住环境。”
“你今儿个在这儿闹,耽误了工期,到时候楼盖不起来,大伙儿分不到房,这笔账,是不是都得算在你头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邻居,眼神瞬间变了。
特别是那些家里挤得转不开身,眼巴巴等着分房的,此刻看陈秀芬的眼神就像看阶级敌人。
“陈秀芬,你差不多得了!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就是!为了你那几根烂葱,让我们全厂几百号人等着?你脸咋那么大呢?”
“你要是不让开,信不信把你那葱全拔了炖汤喝!”
群众的怒火被点燃了。
陈秀芬看着周围一个个要吃人的表情,心里发虚,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你……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行了。”苏玥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那是十块钱,“这十块钱,买你这一地葱,够你买一车皮的了。”
“拿钱走人,还是接着闹让派出所来评理,你自己选。”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买几根葱那是天价。
陈秀芬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那张崭新的票子,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邻居,一把抢过钱。
“行!算你狠!”
她也不嚎了,蹲下身子,手脚麻利地把那几根葱和白菜连根拔起,抱在怀里,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测量队的小伙子松了口气,感激地冲苏玥点了点头,继续打桩。
回到家,屋里暖烘烘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