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捡,这就捡。”
马三立马换了副嘴脸,弯腰把那烟卷捡起来,还顺手把地上的灰吹了吹,
“那个……春花,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刘春花没搭理他那讨好的笑,转头看向苏玥,“苏厂长,我也听说了。”
苏玥眼睛一亮。
她正愁这事儿没人盯着。
马三是个粗人,管人行,管细致活儿不行。
周安辰要忙技术,她要跑外联,这厂里的内务确实缺个管家婆。
“春花姐说得对。”苏玥顺坡下驴,“这几天我们要准备迎检,虽然不在名单上,但咱们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厂里的卫生和纪律,就交给你盯着,马三给你打下手。”
“我?”马三指着自己鼻子,“我给他打下手?姐,我可是……”
苏玥打断他,“更得带头听指挥。要是这次考察搞砸了,你那喜酒钱可就没着落了。”
马三一听喜酒钱,立马蔫了,偷眼瞄了瞄刘春花,见对方没反驳,心里又乐开了花。
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马三端着个搪瓷缸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正在擦机器的刘春花跟前,
“哎哟,我的姑奶奶,歇会儿吧。”
“喝口绿豆汤,去火。”
刘春花额头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脸上。
她直起腰,也没客气,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刘春花抹了把嘴,“你别老围着我转,去看看后院那堆废料清理完了没。”
马三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痒痒的,手不自觉地往兜里摸,想掏烟。
摸了个空。
他才想起来为了表决心,把烟都散完了。
正咂摸嘴呢,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块冰糖。
“嘴里没味儿就含着。”刘春花没看他,转身继续擦机器,耳根子却有点红,“少抽点,对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