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大路,专抄小道。
中午就在厂里吃,也不跟人扎堆,就一个人端着饭盒蹲在车间门口。
周安辰通过他以前在省城的关系,打听到了一点内幕。
“这个顾平,以前是研究所的,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领导,才被下放到这个厂子。”周安辰把最后一点信息说出来,“他这辈子,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最瞧不起投机倒把的。”
“那就对了。”
苏玥手里拿着一张画了一半的草图,嘴角翘了翘。
第三天傍晚,顾平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从厂子侧门出来。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像是在吵架。
他皱了皱眉,本想绕开,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
“你这东西根本不行,这里面的隐患你考虑过吗?就这么做出来的模具,用不了几回就得报废!”
“你个女同志懂什么!”一个粗嘎的男声反驳,“我做了十年钳工了,还用你教?”
顾平停下车,支着腿往里看。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姑娘,正拿着一张图纸,跟一个中年男人争得面红耳赤。
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抱着胳膊,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
那姑娘,正是苏玥。
而那个跟她吵架的,是刘工。
“我就是懂!”苏玥把图纸往刘工怀里一塞,“这个精度你用老法子,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
刘工被呛得说不出话。
顾平听得清楚,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着车走过去,咳了一声。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苏玥和刘工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赶紧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苏玥小声说,“我们……我们是乡下小厂的。”
顾平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眼神一凝,“图纸给我看看。”
苏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图纸递了过去。
顾平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看。
图纸上几个关键部位的结构设计,连他这个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顾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玥,“这图……谁画的?”
“我画的。”苏玥不卑不亢,“有些地方还不成熟,想找个厉害的师傅请教请教,可人家大厂子,瞧不上我们。”
这话,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