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肩膀上的杠杠有些晃眼。
“就是这儿?”中年男人皱着眉,看着这满院子的零件和油污,“乱七八糟,像什么样子!”
林雪跟在后面,一脸委屈又识大体的模样:“爸,您别生气。苏同志也是为了生计,毕竟做生意不容易。”
原来是搬救兵来了。
苏玥没动,就这么看着这父女俩走进院子。
“我是林雪的父亲,林建国。”中年男人背着手,官威十足,“周安辰在哪个屋?”
“在屋里哄孩子。”苏玥指了指正房,“要是怕吵着孩子,您说话声小点。”
林建国被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
他大步走进屋,林雪紧随其后,路过苏玥身边时,下巴抬得高高的。
屋内,周安辰正靠在炕头给老二换尿布。
看见林建国进来,周安辰想下地敬礼,被林建国按住了。
“行了,腿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林建国看着那一屋子的奶瓶尿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就是你养伤的环境?胡闹!”
“我觉得挺好。”
周安辰把换好的尿布扔进盆里,又拿湿毛巾给孩子擦屁股。
“好什么好!”林建国指着门口,“我听说你媳妇为了省钱,硬是让你提前出院?”
“还把你那个主治医生骂了一顿?”
林雪在一旁适时地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了出来:“安辰,这是我特意熬的乌鸡汤,放了党参和黄芪,对骨头好。你也别怪苏同志,她可能……不太懂这些。”
苏玥倚在门框上,“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这是他儿子,他换个尿布怎么了?难不成以后孩子管您叫爹?”
“放肆!”林建国气得胡子直抖,“你是怎么说话的!一点觉悟都没有!”
“觉悟能当饭吃?还是能帮我带孩子?”苏玥走进屋,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炉子里,“还有这位林医生,您这鸡汤是金子熬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送温暖的观音菩萨呢。”
“你……”林雪眼圈一红,看向周安辰,“安辰,你看她……”
周安辰终于把孩子收拾利索了,抬头看了林建国一眼,语气平平:“首长,这是我不让住院的。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我闻着恶心。”
他又看了看林雪手里的保温桶:“林医生,这汤你拿回去吧。我媳妇做饭好吃,我不爱喝外面的。”
林雪的手僵在半空,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