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套上棉袄，懒洋洋地打哈欠：“不去店里，去厂里。”
“余万千昨儿托人带话，说塑料厂那边的温控器又瘫了，急得厂长要在车间上吊。”
“那个余万千，除了给你找活干还会干什么。”
周安辰皱眉，显然对这个刚上任的顾问还要亲自跑腿很不满。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八十多块钱工资呢，总不能白拿。”苏玥扶着腰下地，肚子大了，穿鞋都成了麻烦。
周安辰自然地蹲下身，帮她把棉鞋提上，又细致地系好鞋带。
“我送你过去，正好我也要去趟队里。”
两人出了门，吉普车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到了市塑料厂门口，余万千正裹着个大衣，在那儿来回踱步，冻得鼻尖通红。
看见二人过来，跟看见亲爹似的扑过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
余万千拉开车门，想扶苏玥，被周安辰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周安辰把苏玥扶下来，冷冷地瞥了余万千一眼：“急什么，摔着她你赔得起？”
余万千缩了缩脖子：“是是是，周营长教训的是。”
“但这事儿真急，那批出口的塑料盆要是再产不出来，咱们市的外汇任务就完蛋了。”
进了车间，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扑面而来。
几个穿着深蓝工装的老技术员正围着一台庞大的机器吵得面红耳赤。
“我就说这洋玩意儿不靠谱！还得是用老法子，人工控温！”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苦着脸，“赵工，人工控温误差太大，这批货要求高，稍微有点瑕疵外商都不要。”
赵工吹胡子瞪眼，“不要？不要拉倒！咱们以前没洋机器不也照样干活？”
余万千领着苏玥走过去，拍了拍手：“大家停停，专家来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