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辰一身风尘仆仆,军装上还沾着泥点子,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手里提着个那个熟悉的旧帆布包,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苏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肚子,确定人好好的,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下来。
“周安辰?”苏玥眨眨眼,“你这是逃荒回来了?”
周安辰没说话,大步走进来,把包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把苏玥抱进了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苏玥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推开他。她能感觉到这个硬汉在发抖。
“我回大院了。”周安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后怕,“家里没人。门锁着。”
他不敢说,当他看到那把生锈的锁头时,脑子里闪过多少可怕的念头。
他去找保卫科,听说了毒鸡汤的事,听说了陈嫂子流产的事,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疯了一样跑到这儿,直到看见苏玥活生生地站在那数钱,魂才算归位。
“没事,都过去了。”苏玥拍了拍他的后背,嫌弃道,“一身土味儿,赶紧松开,别熏着我儿子。”
周安辰松开手,眼眶通红,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粗糙,蹭得苏玥有点痒。
“谁干的?”三个字,带着杀气。
“还能有谁,你那个好青梅呗。”苏玥轻描淡写,“不过她也没落着好。”
“行了,别摆这副死人脸。”苏玥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娘怎么样了?”
提到母亲,周安辰神色缓和了一些:“抢救过来了。”
“是急性心梗,幸亏送医及时。现在大哥大嫂在那边照顾,我还是不放心你,就赶回来了。”
他在老家待不住。
一闭眼就是苏玥挺着大肚子的样子。
“回来正好,我这儿正缺个苦力。”苏玥把那张三千块的支票往他手里一塞,“去,把这兑了,然后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
周安辰看着手里的巨款,愣是没反应过来。
“这又是哪来的?”
“刚赚的。”苏玥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媳妇现在可是这一片的财神爷。”
“怎么,周营长,有没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周安辰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和愧疚交织在一起。
他把支票叠好,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
“有。”他看着苏玥,认真地说,“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