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破收音机还要啊?壳都烂了。”大爷瞅了一眼。
“拿回去给孩子当玩具,听个响儿。”苏玥面不改色。
最后这堆破烂,苏玥花了两块五毛钱。
出了收购站,苏玥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
两块五的成本,只要把这收音机修好,转手卖给马三,起码能卖个四十。
这买卖,暴利。
苏玥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刚进家属院的大门,就听见那棵老槐树底下传来一阵尖细的笑声。
“哎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苏玥同志挺不容易的,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有些习惯可能跟咱们不太一样。”
孟雨柔穿着一身洁白的的确良衬衫,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一袋大白兔奶糖,正给围在身边的几个军嫂分发。
那个卷毛陈嫂子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
“孟医生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习惯不一样?那就是没教养!”
“昨天周营长回来,我看她连饭都没做,还让大老爷们伺候她,真是反了天了。”
“就是,听说还怀着三个呢,也不怕把自己懒死。”另一个嫂子接话。
孟雨柔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安辰,让他多担待点。”
“毕竟苏玥同志没文化,也不懂怎么持家。只要她别给安辰惹祸,别去外面干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咱们就多包涵包涵吧。”
这话说的,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苏玥在外面不干不净。
苏玥站在不远处,冷笑一声。
这白莲花,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是吧?
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拖着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哟,这就在开批斗大会呢?”
苏玥声音清脆,吓了那群长舌妇一跳。
陈嫂子回头一看,见苏玥灰头土脸的,裤腿上还沾着机油,立马嫌弃地捂住鼻子:
“哎哟喂,这是去哪钻煤窑了?一身的味儿!离远点,别把孟医生的白衬衫给熏黑了。”
孟雨柔看见苏玥这副狼狈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装得关切:
“苏玥,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安辰要是看见了,该多心疼啊。”
“心疼?”苏玥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扬起一阵灰尘,“他心疼不心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是真闲得蛋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