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自半空中穿向罗刹海,周围驻守的魔族士兵却似是见惯不怪,均未有所反应。
海面震荡,数道怨气依旧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尤其是在罗刹海上空的那个被层层结界包裹的人影。
“想出来?”
血海震荡得更加汹涌了,“被这些没用的结界困了五年,真是废物。”那个声音道。
紧接着从那些黑雾中分出一缕气息,迅速击向海面上空的那个人影。那缕气息融入进去,结界陡然裂开一道缝隙,亮白色的光忽明忽暗。
这时,悬浮于罗刹海上空的怨气不再叫嚣,海面恢复平静。余下的雾气汇入血海中,目标明确地朝最底部某处而去,最终,那团黑雾逐渐形成一个人影,在一具魔气萦绕的冰棺前停下。
冰棺里躺着位女子,一袭白衣,是个冷艳美人。男人伸出手,隔着冰棺缓缓抚过女子的眉眼,声音很低,“……很快了。”而这句话,倒也不知是在说给冰棺里的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
这是一处村落,家家屋门紧闭。渐要入夜,一阵阴风刮过,淅淅沥沥的圆形纸钱落在泥土路上,随衣摆经过纷飞,林瑶叩响了一户人家的门扉。
接连吃了几次闭门羹,林瑶本不抱多大希望,却未想到没过多久,嘎吱一声,木门向内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老翁打量起眼前的两人,声音沙哑道:“外乡人?做什么的?”
一股异样感浮上心头,林瑶道:“我们途经这里,今夜可否在此地留宿?”她拿出钱袋中的银两,“这是一晚上的费用。”
老翁思量片刻,他们这个村子穷,谁会跟钱过不去?于是开口道:“家里有三间房,我和老伴住一间,儿子一个人一间,现在就只剩一间房了,你们两个能凑合到一起吗?”
林瑶闻言扭过头看向季玄之,朦胧夜色中,少年不语。
自打林瑶在竹林中说出那番话开始,季玄之变得沉默了不少。林瑶深知,因为她话语中对于北域之行的否定,已在二人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
“……劳烦了。”林瑶对老翁道,她心中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大不了她今夜打地铺。
老翁打开门,待两人进来之后又将门给关上。他领着人去了小院的最里面,隔壁就是柴房,房间很小,是平时堆积杂物的地方。
老翁走后,林瑶把角落立着的席子摊开,然后将榻上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