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到凉气将叶婉的后背打湿,宋辰风再度开口:“你离开之后,我就想去湖面上捡那只三生铃。可是上面的冰太薄了,我一踩上去它就碎掉了,所以我只能去水底下找,里面又黑又冷,我一个人找了很久……”
叶婉眼眶发酸,男人说话时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又湿又凉,“最后我找到了,只是无论我如何去做,铃铛都不会再发出声音了。我不敢回去,于是我躲起来,我尝试着一遍遍地去摆弄它,想要将它恢复原状,没用,都没有用处……你知道吗,我本来……我本来都不抱任何期望了……”
叶婉听到一声细微的哽咽,然后宋辰风抬起一只手至叶婉面前。那只手张开,掌心向下,一只莲花状的铃铛挂在他的指节上,随着他的动作,垂落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是你回来找我了,它……又重新有了声响。”
铃铛在月下反射出淡淡光泽,明亮无瑕,“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去捡这个铃铛?”
“全然当做是我的私心就好,若一定要说个理由……”他轻声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你扔掉铃铛的那一刻,我看见你的表情好像快哭了一样。”
叶婉沉默了一会,她缓缓移开宋辰风拥着她的胳膊,转过身来看向他。他的面色着实太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病殃殃的,湿了的碎发黏在一起,贴在他的额上、脖间,像是深夜里从水中爬出来的水鬼,整个人散发出阴冷潮湿的气息。
“从我记事起,便展现出了对于修炼的极高天赋,有人仰慕,有人嫉恨,我也因此养成了傲慢自大的性格。在我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凭实力说话,很少有人会入我的眼,所以他们都会在背地里议论我,觉得我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就连爹娘也会这么说我,可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不在乎旁人对我的看法。”
“直到我八岁时,生辰宴上,一个绝对真切的预言说,我这个人,命薄福浅,说我活不过二十三岁,我的爹娘都急坏了,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背地里窃喜着。可是宋辰风,你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怎么想的吗?”
叶婉吸了吸鼻子,咧开嘴笑道:“我不难过,甚至有几分高兴。比起活到老态龙钟之时,倒不如让我在修真界的记忆里永远停留在最意气风发的年岁里,毕竟这可叫——英、年、早、逝……我做事越发的随心所欲,除了亲人,旁的关系我都不屑于去费心维持,因为总会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