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所有的钱财交易,在这赌坊里就是占了十之六七,那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按道理来说,这样大规模的赌坊砸进去的钱也是不少的。初始就能有这么多钱投进来的人,其实完全没有道理在这个小镇子里安定,别说去京城,就是去离这里相对来说最近的、比这里更为繁华的晋阳城,那也是赚得比现在不知道要多了多少倍。
不过这种天潢贵胄的想法,寻常人又怎么会懂,即便有好奇的,日子久了,倒也收起了那探问的心思。
赌坊外,一个男人大叫着被扔了出来,这几个小厮很是嚣张,也是在这赌坊干的时间久了,性情也被磨得目中无人了起来。
男人被丢在雨里,摔得浑身湿漉漉的,好不可怜。不光如此,张婧看到一个小厮竟颇为鄙夷地朝男人的方向呸了一声,嘴里咒骂道:“晦气,没钱来赌什么赌!!”
随后那几个小厮便转身进了赌坊,没再管地上男人的死活。
赌坊里的光足足照彻大半条街,也压在男人的身躯上。过了会后,地上男人终于艰难爬起,不顾脸上青紫痕迹,身形有些趔趄,亦步亦趋地远离了赌坊里透出来的亮光。可张婧知道,这是暂时的。
张婧不喜欢赌场,便是从这里路过也是心里抵触的。从这里出来的人,要么是赢了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从而看不起周遭这些“平民”,要么则是输了认为自己最近哪哪都不顺心,一口怨气得憋到下一个爆发时间点,从而形成一个循环,永远也戒不了。
当然这时候有一点不顺心的都会惹恼这种人,其中家人朋友做这样的事情最为妥帖,因为在这种人眼里,他们是最好的输出口。
可奈何从此处经过是离家最近的一条路,而今夜情况也实在要紧,便同魏彦行走了这条路。
雨里,魏彦行手提药箱,时而注意水坑免得张婧沾湿鞋子进而受了寒气,而女子眉眼柔顺,虽是有些慌张,可仍然小家碧玉,难掩脾性温柔。张婧撑一把竹伞,伞上,雨珠轻舞旋转,伞下,她与魏彦行并肩。
直到他们走远时,赌坊里走出一道身影,他着雪青色锦袍,腰间云纹细带勾勒,逆着赌坊里投射出来的光亮站立,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二人身影良久,直到下一个拐角。
待到伞下两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