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弟子服的白衣少年自雨中穿过,虽未有撑伞,可那周身却有道浅浅屏障,将这雨全都隔了开去,丝毫未溅上其衣袂,这便是其避水之法。
这少年名叫韩立,近来修炼剑法受阻,总觉有几处久久不得章法,是故颇有好学意识地打算去藏书阁,想要认真查询一番前辈们所撰写的典籍,却不想行至中途偶遇一人。
那白色身影静静站在朦胧雨雾里,长身玉立,气质卓绝。韩立看不真切,只当是哪个内门弟子,待到走近了才看清那人面容,像块透润白玉,温润儒雅。
韩立上前行礼道:“见过掌门。”
李遇泽似回过神,“步履匆匆是有何事?”
韩立回答道:“回掌门的话,弟子此番是要去往藏书阁一趟。”
李遇泽点头,“不错,去吧。”
韩立拱了拱手,依言退下。
路旁有个水坑,被这雨激得泛起点点涟漪,一片鲜绿色的嫩叶倏然落下,在这水坑里浮沉,难以翻身。
……
一双黑靴踏过水坑,崖底之下,这里有周围几处山脉遮挡,是故分配下来的日光少了大半,四周黑乎乎的。
一簇簇奇异的长草似有生命般微微晃动,通体紫色,散发出摄人的淡紫色光辉,照亮它们所生长的这处地界。
此处不曾有过敌人到访,是以它们得以安心生长,正当长长的叶片旁若无人轻舞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它们拦腰折断。
而在被折下来之后,那些叶片却是失了光亮,逐渐黯淡下去,变得蔫嗒嗒的。
折下它们的是一个黑衣少年,少年的肤色在此处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瘆人的冷白,紫色汁液晕在少年指尖,颓靡而又艳丽。一条蛇栖息爬伏在他的肩上,冷冰冰地吐着蛇信子。
还未等季玄之离开,他便听到一声声沉闷而又粗重的呼吸声,就盘踞在他的头顶上方,能够听出这并非是人的呼吸声。
季玄之抬头看去,一只拥有着庞大身躯的凶兽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他的上方数十米远。凶兽静悄悄地攀爬在崖壁上,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就在这时,利剑撕裂空气的声音响彻起来,剑光照彻崖底一瞬,将攀附在崖壁上的凶兽一剑封喉,动作之快,剑光之犀利,仅是一招,便可看出来人修为之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