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摘星阁人长这样。”楚南天悄声道,一转头却见沈常青沉着一张脸,立时闭上了嘴。
或许在旁人看来是凑巧,但沈常青知道林瑶与摘星阁之间的纠葛,方才那两柄剑正正好落在不到林瑶半步距离,说是无意,那还真是勉强。
可偏偏摘星阁人就是要这般勉强。
莫山下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拱手道:“方才得罪了,还请林姑娘见谅。”
林瑶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背对着她的黑衣少年身上。
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垂头平静地盯着地上的剑穗。在周围人彼此的交谈声中,他将那剑穗拾起,指尖轻轻摩挲过方玉上的缺口,眸中死寂。
这枚剑穗他藏掩许久,艰难给出之时,却未预想到会在某一天以这种方式轻易收回。
它成了残次品,缺口不算大,的确可以继续伪装成完好的玉,只是较之正常的始终缺了一块,它是,他也是。
玉和剧烈震颤,从地面上倏然返回到季玄之的手中,他不顾旁人,持剑离开这处地方。
季玄之攥得太紧,玉上的缺口划破他的掌心,可他还是不愿松手哪怕半分,所以血一直在往下滴落,不止不休。
直到离开,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瑶就像是被死死钉住一样,她看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走得很慢,却留下了久久不散的落寞、萧索。
头顶上的树叶簌簌作响,狂风骤起,一场暴风雨浩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