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我只是……睡一觉……”
“……睡一觉就好了。”
林瑶将季玄之扶至塌上,替他掖好薄被,见其额上渗出薄汗,转身便要去打水,替他擦一擦。
可还未走出一步,季玄之却拽住她的衣袖,眼底微红,眸中弥漫着湿润水汽,“就在这里……”
“可不可以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我害怕……我害怕再一睁开眼你又消失了……”
他意识昏沉,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话,明明前言不搭后语,就像是一句句梦呓,但林瑶仔细听了。她没有甩开季玄之的手,没有故作理智地安抚他自己只是去打水,她知道现在的季玄之听不进去,只是在向她索要一个承诺。
“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得了这一句承诺,那双眸子看了林瑶好一会,最后缓缓闭上眼,但还是死死地攥着那点衣摆。
林瑶靠在榻边,伸手想要轻轻将衣摆拽出,但是手顿在半空,她凝视着少年睡下后略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收回了手,任凭他抓着。
一直到日过中天,季玄之才悠悠转醒,墨意渐浓的眸子眨了眨,眼底澄澈地看向林瑶。
林瑶不开口,他也不说话,只是凝着她的反应。刚睡醒的季玄之,就像是一只不问世事的幼兽,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浑所未闻。
他面色仍是惨白,看了林瑶许久,突然从袖中伸出手,掌心中是一枚漂亮的水色方玉,银白色的丝线瀑若流光,从他的掌缘垂下。
这枚剑穗跟玉和剑柄上挂的类似。
季玄之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林瑶的反应。只要她不接受也不拒绝,那么这枚剑穗就会被一直举着。终于,林瑶指尖微动,她一抿唇,抬手快速接过了那枚剑穗,然后将它背在身后,自欺欺人地不去看少年的眼,那样子,浑像是做了贼。
但又生怕季玄之再说些什么,林瑶道:“……现在好些了吗?”
季玄之点了点头,却没有放开手中攥着的衣摆,“如今外面的比试结束了吗?”
林瑶看了眼天色,“还有大约一个时辰。”
“那就再待一会吧,其他人的比试都没什么意思,师父只看我的就好了。”
“你还要参加吗?”
“自然。”季玄之笑道:“师父既夺得过魁首,我若不比,叫旁人看轻了该怎么办?”他带着玩笑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