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清妍坐立难安,始终有根刺梗在她心头,今天早上楚父的那句话,或许已让沈常青察觉出了异样,若是自己身份暴露……难保不会被杀人灭口。
时清妍起身,将屋内烛火点亮,她凝眉借着烛光在桌上写下几行字,然后一抬手,那些字迹便泛着光飘至半空,倏然化作一缕星光从她在窗户边开的缝隙游走。
“!”
月光下,黑衣少年懒懒地靠在漆红柱边,只一扬手,便轻松截下了那缕亮光,握了个粉碎。
时清妍瞳孔骤缩,季玄之倒也不急,他还是靠在自己的屋门前,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又似乎是在等什么上钩。
而这支鱼钩,时清妍不得不咬。
“师姐怕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季玄之笑道。
此刻的时清妍,只觉这抹笑意分外讽刺,他看到了信上的内容,没有选择告诉林瑶和沈常青,而是如此平静,就好像在笑看这一场闹剧,而等这场闹剧落幕,所有人的命运,都与他毫无关系。
“条件?”时清妍冷声道。
季玄之敛起笑意,淡淡道:“我会替你保密,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跟那件事情有关的每一个人,以及你替萧遇珩做的事。”
一大早,楚父身后跟着赵管家还有其他丫鬟小厮,为林瑶他们送行。
如玉似的人立在门口,引得不少认识他的人相望。楚父对楚南天叮嘱道:“出门在外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照顾好自己。”
楚南天点点头,却觉眼眶涌现出热意和酸胀感,忙偏开头去,躲在了人群后面。
眼看着一行人逐渐远去,赵管家在身旁道:“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只住了两个晚上,老爷既然舍不得,为什么当初要让他走?”
那个背影模模糊糊地消失了,楚父忆起当初,十二岁的楚南天对他说,自己要去上清派拜师修炼。好言相劝难改其意,他便下令将楚南天关在屋子里禁闭。
当晚他去了祠堂,给林若水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说到他睡着了,梦中是书房的景象,他伏在案边核对账目到深夜,林若水一直在旁看书陪他。突然她把书拍在案上,兴奋道:“江南水乡,雪原盛景,大漠风情,大忙人,等你什么时候辞了官,我们就去看看啊?”
他正要开口,却撞上了林若水的牌位,那一夜他想了很久,天亮前才下定决心,他同意让楚南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