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奶奶肉眼可见的精神状态不好,双手叠在一起撑着扶手,只不过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一旁的卫澜女士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漂亮的眉头紧蹙着,腰板挺得特别直,拇指指甲扣着食指。
自以为是的镇定从容,实际上太过于急功近利。
到最后,许奶奶叹息,卫澜女士终于笑了,肩膀不由地松了起来。
就这样,路昭被许奶奶带回了许家。
那年路昭十岁,见到许江树第一面有些害怕。他没有笑脸,就好像是个对谁都很漠然的人,还有点凶。
路昭下意识想,是不喜欢自己吗?她会乖一点,不会去惹麻烦。
直到许奶奶喊了声阿树,他才微微收敛一些。
许奶奶和许江树说,以后她会和她们一起生活。
在等待答复过程中,路昭屏住呼吸,像等待判决一样等了半晌。她害怕,害怕她又一次被换个地方。
幸好这一次,她不需要体会很久的鞭笞,许江树简单地“嗯”了声。
于是,她在许家一待,就待了九年。
可是这八年间出了差错,她对许江树的爱发生了变质。
那个一手将她带大的男人,她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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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响起抽纸的动静,尽管细微,可路昭警铃大响,就像一只老鼠敏感知道猫来似的紧急把手上巧克力藏在抱枕底下。
然而她刚做完这个举动,许江树就出现在客厅。
许江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是温润公子,也不是男明星那样精致的帅气。
锋利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倒让他有些凶相,放在电视剧里,不会要他去做男主角,毕竟分不清是正还是邪。
于是凶狠的帅气是路昭对他的形容。
许江树穿着黑色衬衣,领口敞开着,下身是西装裤,胳膊上搭着来不及放下的外套。
他两三步走到路昭面前,完全把路昭笼罩暗影里。
没给路昭反应时间,许江树直接抬手捏着路昭下颚,垂眸扫了眼口腔,不用看得仔细清楚,他便松开手,语气不容置喙:“刷牙。”
事实上路昭并不嗜甜,但她就喜欢巧克力,尤其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可是吃多了,她会牙疼,这个坏毛病从小就保持到现在。
许江树拿她一点没办法都没有,又怕她牙疼,只好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