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暖玉阁总是热热闹闹的,日日不得闲,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清净过。时间一长,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无趣。
白芷推门进来,“怀夕姐姐,我来和你做伴!”
怀夕瞬时喜笑颜开:“来的正是时候!”
吹熄了烛火,俩人高高兴兴躺到一处,白芷抱住怀夕一只胳膊,笑道:“倒是像回了当初那个小院一样,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日。跟着你,果然过上了好日子。”
怀夕嘻嘻笑着挠她痒,“以前天天饿的睡不着,你动不动就要哭一鼻子,扰的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晚无论如何要让你再哭上一回!”
白芷边躲边笑着求饶:“好姐姐,以前年岁小,饿了自然要叫,哪里会看人眼色,如今大了,懂了轻重,好姐姐就饶了我吧!”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白芷幽幽地说:“苏大哥没大碍了,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怀夕道:“还要帮青阳真人解决观里的事,之后就回去。出来的日子不短了,府里事情多,也该回去了!”
白芷鼻子一酸,哽咽道:“有聚就有散。你们这一去,咱们又要山高水长,再难相见了!”
怀夕紧紧攥了一下她的手,温声笑道:“你们指的何人?除了我,是不是也舍不得苏茗?”
白芷没接话,侧头看着地上映着的窗棱影子。这影子让她想起了最绝望那晚,苏茗几日几夜没合眼,漏夜来救她。推开门见到她安然无恙,那释然的笑让她心内一颤。
明明不见月,却知月高悬。
“阿蛮,人生苦短,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心悦他,抓牢就是。想的太多,等真的错过了,也许会后悔一生。”
白芷酸涩道:“这些天日日见他,我确实有些动摇。可是侯府我绝不可能再回去,他又无法脱身……有缘无分,不如不想!”
怀夕唏嘘不已,为两人惋惜又无可奈何。“那以后我若想见你,到哪里找你?你会回去找你师父吗?还是一直跟着湛寂舟?”
“暂时先跟着湛寂舟学习医术,我会隔几日飞鸽传书给你,告知我的近况和行踪。”她还是没说湛寂舟给他下毒的事,怕怀夕因自己被牵绊,得罪那个疯子。
聊了一会儿,俩人困意上来,声音渐渐低下去。正迷迷糊糊间,有人猛的连续拍门:“侧妃,出祸事了!快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