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点头道:“我也是要走的,只不过让你先走一步,帮我把师兄安全送回师父身边。咱们俩人一同消失,怕是湛寂舟要翻遍天下也要追杀我们!”
正说着,石头端药进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妹,二娘,我今日听小道士们议论,还有一个人在此治伤,听说是个很大的官儿!苏先生每日都过去为他针灸!”
葛二娘拍他头一下,叮嘱:“千万莫打听,装聋作哑最好。朝堂和江湖向来势同水火,互不干涉。咱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呆在这里养伤就好了!”
湛寂舟的医术和药都是极好的,才三日功夫,白芷已经能下床走动。只不过,刺中位置特殊,导致她右手中指时有麻木。
行医者的手贵如珍宝,得知她中指有恙,湛寂舟极为紧张,每日用花露慢慢按摩,并辅以金针调理,还是收效甚微。
“怕是伤了重要经脉,要想根治,必要用五毒散。别的倒好说,霜麟花蛇只有渐春山才有,我需出门几日。别的此处有个病人,只需按固定经脉行针,倒是能托付给白泠泠,你好生养着,且等我回来!”
另一边,怀夕又收到容棣的飞鸽传书。果然如她所料,这场局本就是专为上清宫量身布设。
当年经办此事的工部主事早已亡故,死无对证的情势下,上清宫全无胜算。
至于幕后之人为何偏要谋夺这地处荒远的道观,一时无法参透。
容棣果真才华横溢,寥寥数语,便将诸事原委尽数道清。怀夕边看边思索破局之法,谁知看到最后一句,脸顿时通红。
“侧妃难道没听过:寒至嘱添衣,相思已入骨。王爷这是想您了!”怀夕忍不住想大笑,连忙捂住嘴。
只因容棣每封信末尾,总会附上一句:“王爷嘱您,天寒霜冷,莫忘添衣。”她只觉莫名,还觉得穆长风太过敷衍,便和容棣抱怨两句。
如今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这般用意。
袁平刚把信鸽放走,白泠泠来了。刚开始得知湛寂舟要出去几日,换人来施针,怀夕十分紧张,生怕出纰漏。
连续施针两次,倒是无任何异样,想来必是妥帖之人,便逐渐放下心来。
施针完毕,白泠泠告辞去了。怀夕也回去琢磨应对之法,只剩袁平贴身在侧照顾。
正用清水给苏茗净手,他的喉中忽然响起轻微咕噜声。袁平诧异盯紧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苏茗忽然皱起眉,脸上显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嘴边慢慢溢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