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棣以手为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直接做了孙得禄!”
穆长风摇摇头,
“他是一条引线,本王要用他牵出所有盘根错节的势力。
现在想来,当初本王被迫出关剿匪,倒像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本想在外直接绞杀本王,在内布局改朝换代。能做这种布局的人心思何其缜密,绝不是荣家、孙得禄这么简单,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操控全局的执棋之人。”
容棣点头:“王爷,这个执棋人,倒像十分了解皇室了解朝堂,他的布局深谙人性,让人避无可避。”
穆长风慢慢踱了几步,忽然停住:“容棣,如果你想害安尚书,会从何处下手?”
容棣思索片刻:“安尚书刻板守矩,恪尽职守,本身无可指摘之处。两子一女,安娘娘常年在云曦宫清修,倒是小儿子,平素颇有些荒唐,是他的软肋。除了这个,小的想不出能从哪里下手。”
穆长风冷笑一声:“他们想对安尚书下手,插手吏部,太小看他了。且看着吧!”
临走,容棣递来一个包袱。
“王爷,这件披风娘娘做了整整两个月,眼睛都熬坏了。”
穆长风没接,
“容棣,这样牵扯,反倒惹她伤心。你不应该纵着她,要多规劝她。”
容棣攥紧包袱,眼底发潮。
“王爷,您误会娘娘了。娘娘说,对您从入宫那天就放下了,做这个只是为了感谢您多年的照拂相护。
小的自然知道纵着她不好。但娘娘真的太苦了,她困于深宫,悲喜无人在意。
替王爷和安尚书办事,保你们安危,是她唯一寄托。您就当帮她延命吧!”
穆长风长叹一声,示意袁平接下,嘱咐道,
“告诉安白蕊,好好活着!早晚本王会助她离开皇宫。”
回宫的路上,容棣故意慢慢御马。实在不想回去,他害怕看到娘娘眼里的失望。
路过锦和糕坊,他翻身下马,买了海棠酥和糯米团子,一份给娘娘,一份给惜羽。
有两日没见惜羽了,他有些心慌。
本来约好每日都要去司膳房后面的梨花树下见面,这段时日她总是不能准时来。
荣贵妃一向喜怒无常,她虽机灵,却也难免被罚。
容棣不急,端坐在梨树下的青石上,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