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钰告了病假,几天都没脸出府。
荣贵妃哭哭啼啼找皇上告状。
皇上只能安抚。
“你说你爹也是,穆长风急了,连朕都敢打。你爹非要没眼色往他眼前凑。这不是找打吗?”
荣贵妃哭的梨花带雨,
“我爹受了这么大屈辱,还怎么有脸上朝啊?难道就这样忍了?”
“不忍还能怎么办?要不你去库房,挑点好东西赏给你爹吧!”
荣贵妃不依不饶,
孙得禄赶紧劝,
“贵妃您可别动气了。
这莘朝,谁不知道穆长风不好惹呀?
他的虎符虽然交了,但莘朝大军都是他的老部下,只信他,调动他们根本不用虎符。
如今时机不成熟,按兵不动才明智。您别让皇上为难,暂且忍了这口气吧!”
今日的天,一直这么阴沉沉的,穆长风的脸色也一样。
一下朝他就直奔暖玉阁。怀夕没在,去给香昙搭秋千。
他便自己脱了朝服,扔到木椅上。丫鬟们搭话他也不理,径直拐进里间去了。
玉漱她们提心吊胆,只得一路小跑去唤怀夕回来。
“侧妃,这位爷带着气来的,你多加小心!”玉漱叮嘱。
怀夕只加快了脚步。
入了秋,屋里不免阴冷。穆长风只穿了薄薄的里衣,面朝里闭眼卧着,被子也没盖。
连背影都透着冰冷。
怀夕抖开锦被为他盖好,顺势坐在床边。
“王爷今日如此勇猛,连最得宠的荣尚书都打了,还不解气吗?”
穆长风没睁眼,
“你的消息倒知道的快!”
“这样大的事,怕是整个上京都知道了,我很难不知道吧?”
怀夕低声笑应。
穆长风忽的睁开眼,翻过身凝视她。
“你是觉得本王不该打他?”
“在世人嘴里,你向来无法无天,即便打了一个宠臣,即便杀了他,也不足为奇。
在我看来,你行事必事出有因。我只替你担心,笔墨为刀的史官会如何记录此事?后世,会如何评价此事!因为微末小事殴打重臣,置朝廷法度于不顾,我怕人非议你、误解你、辱骂你……”
穆长风听的眼底泛潮,歪头看向别处。
“你……不必在意别人的口舌,更别管本王身后事,污名这东西,就如点墨入水,有一滴就洗不清了,本王从来不惧。